冬日的乌苏,色彩和别的西北小城没什么不同,白色系的是雪、是冰,黑色系的是树干、沥青路面、露出的山脊,只是别样的组合,形成了颇具意境的国画风格。就像一个美女,她的五官分开来看,也许并不惊艳,但是搭配得当,就成了一个美人儿。而乌苏就是这样一个浓墨淡彩总相宜的美人。
巴音沟山区,进山的路两边,雪很薄,轻纱一般的覆盖着绵延的小山,山的线条却因此而鲜明起来,山棱侧影清晰而柔和,山体的质感强烈,露出的小灌木毛绒绒的,映衬着同样毛绒绒的白雪,诱惑得让人总想去摸一下。就如木刻版画,又或者刻瓷,随意剪切,都符合中国水墨山水的构图,均能直接作为模板来将它重现在版画、白瓷上。
举目眺望,层次鲜明,最远的是清透的蓝天,推近点是雪山和黛青的松林,再近点赭石色的土石山和草甸,眼前是巴音沟河大峡谷,沟壑枞横,两壁似刀砍斧凿,近乎垂直,若万佛朝宗,若万马奔腾,鬼斧神工;入得谷底,天高远,人如粟。整个峡谷,大气如泼墨挥洒,肆意汪洋,好个潇洒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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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染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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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晖斜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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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巴音沟天山深处,皑皑白雪,松林密集,就像姑娘低垂的眼眸,睫毛遮不住的风情,大块的留白、线勾的山脊、墨染的松林,正是北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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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谷水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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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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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照进山林,雪光晶莹耀眼,雪原上,除了很少的几处鸟轻落的爪痕、羚羊或者马鹿轻跑的蹄印,便无痕无迹了,那种可以随意用自己的脚印创作任何脚印图案的狂喜顿时荡漾在每一个进山人的胸间,像儿时一般,踩麦穗、踩东方红车轮印,踩出心心相映,或者大大的写上心愿,让纯洁的天地见证。
古尔图则是另一番景象,远景是:纯净的蓝天,浮在云里的雪山,远远的村里人家,炊烟袅袅。近景是:正是年节,村民已将春联帖满了只要是门的两边,包括狗窝、牛圈,把福字贴满了所有院落的物件,包括小四轮的后车板,红彤彤的,把土黄的屋群,洁白的雪巷映照的很是喜兴。
来到克孜加尔湖,湖边环绕着深金色的芦苇,湖水早已凝结成冰,大部分冰面覆盖着白雪,部分被风吹出的冰面,如荔枝果肉般,又仿佛美女身上的白狐的皮草偶尔滑落,露出些许香肩。人们可以不乘船便走过湖的九道弯,十三道岔路湖,移步间,总是轻描的湖弯,侧峰绘就的芦苇,白色和淡墨相间的湖面,沉静干净,将不知名的小小鸟儿三两笔点画出来,就又多了几分生气和灵气。
去古尔图还可以看到离市区最近的胡杨林,人们多喜欢秋日的胡杨,蔚蓝的天空、金色的胡杨,色彩浓烈饱满,其实冬日的胡杨,在白雪的映衬下,胡杨的枝干形态清晰可见,胡杨的纹路更是一丝一缕无比分明,没有了叶子的遮蔽,胡杨顽强生长的过程更加明了。倔强挺立的胡杨,有的枝干直向蓝天,追求阳光,有的以难以想象的形态曲向一侧,追求雨露;被雷击中依然活着的,一半赫然被焚烧的漆黑而另一半仍然枝杈繁茂。倒而不朽的胡杨静静的,向上的一面覆盖着白雪,印着林间透过枝杈的斑驳阳光,不着地的部分弯向土地的那一面,或中空、或骨节硕大,纹路曲曲弯弯,深深浅浅。雪中姿态各异的胡杨,很像海上虬龙,可正应了龙年的图腾,像极了滴墨入水,漾成游龙千万,或飞龙在天,或蛟龙出海,或亢龙有悔,或龙翔潜底,一派龙腾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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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蹄踏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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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被下的梦 |
胡杨林中,是各种动物的乐园,饲养的、野生的,无不自由可爱,高大的双峰驼,毛色水润,深咖色的驼峰尖,围脖,身上是浅驼色的,间或在腿部点缀些深驼色的毛,雍容华贵,时尚典雅,最稀罕的是白驼,浑身雪白,眼睛黑黝黝、毛绒绒的,闪闪的亮,浅色的口鼻,萌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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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拥千重寒 |
羚羊的秋羔正是活泼的时候,蹦跳着戏耍在林子里,偶尔驻足,歪着头好奇地看着行人,小鼻子湿漉漉的,身后胡杨林立,脚下白雪铺地,蹄印交错,却也是工笔鸟兽图。林间最多的是野兔,深灰色的毛色,竖起的耳朵外圈深灰,内圈浅灰,最里圈带一点粉红,漂亮的是眼睛,像黑晶石,迎着阳光还透着点咖色,停着的时候总是蜷的像一团长毛球,动的时候,你会以为是眼花了那么一下,一团灰影一闪而过。林子里还有不知名的小鸟,飞翔的时候,张开的翅膀上的羽毛靛蓝中点缀着白色的花纹,色彩艳丽,没有红花绿叶的抢镜,鸟儿的风韵尽显风流。
林深处,偶见牧民居所,土色干打垒的房屋,青灰木棚圈,晾晒在木棚圈上的七彩衣物,黑色牧羊犬,红脸蛋的孩童,和谐宁静,亦是一幅塞外风情工笔画卷。
乌苏的春如少女,嫩嫩的撩拨的你心痒痒的;夏如少妇,风情只叫你欲罢不能;秋如知己,心意相通情亦满满;冬则如你和心灵的对话,永远是意境中求解,正合了国画的写意,不要说水墨的单调,那无穷的意味只怕够你琢磨一世,不要说乌苏的冬平淡无奇,黑白天地间的挥洒,极少淡彩的着色,便是处处留白天地宽,极目天舒。
作者:黄俊立 乌苏市旅游局局长; 摄影者:康黎 乌苏市政府网站副总编 |